

吾爱吾师成追忆
--《卢云法学文论》后记
一
1997年6月4日,那是一个阴暗的日子。下午6时左右,接到师母刘桂苓老师从重庆医科大学附一院打来的电话,说,卢老师因脑溢血昏迷。昨天晚上发病,由于害怕给别人添麻烦,他不同立即叫车去医院,想到天明后再说。可是,一早到医院,已经一天了,几经展转,到现在才刚住进医院。现在,医生正在征求家属意见,是否采取手术治疗。并说,如果采取手术治疗,还有一线生还的希望,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我立即表示了我的意见,立即手术。我马上赶往医院。我到达医院时,卢老师已经被送上了手术台。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在没有手术的情况下,他又被推出了手术室。时间太晚了,已经无法进行手术治疗。从他发病到手术时已经相距了将近20个小时。从此,卢老师也就一直被安排在监护室急救,直至他离开我们,而且始终未能与我们任何人讲上一句话。
回想卢老师躺在医院的那些日子:
学校的领导来了,一次又一次来看望他。但他再也无法站起来,甚至
没有能睁开眼睛看一看;
他的朋友来了,大家默默地看着无言的他,大家只有泪水在眼眶中旋转;
他的学生来了,那可是他一生最大的财富,他一生的期望,然而他也再没有那慈祥而爽朗的笑......
卢老师,您看看我们吧,即便是批评我们也好。
在卢老师急救的6天时间里,成都的学生回来了,贵阳的学生回来
了,杭州的学生回来了,广州的学生回来了,深圳的学生回来了......他们眷念地坚守在卢老师的病房外。每一个日日夜夜,卢老师病房外一直有他的学生守护着他,有时甚至有好多个学生一起在那里守夜。他们相互劝说着回去休息,但总是没有人愿意离开。这十天的时间里学校离退休处的领导、法律系的领导、图书馆的教职工,他们甚至到病房外轮番守护。但是,无论有无其他人在医院,同学们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们的卢老师。医生感动、护士感动了,连医院的勤杂工们也感动了。
6月9日上午,重庆医科大学附一院请来重庆市几大医院最权威的专家、教授,他们集体会诊,结论是:沉痛的事实无法改变。我们的希望破灭了。同学们的心冰冰的,泪水不住地流下脸颊。6月10日上午,师母及家人与卢老师诀别。中午13时33分,守护在卢老师身旁的同学们跪下了,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向自己的老师叩头,哭泣着,呼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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