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蛇”新解
作者：卓泽渊
05年的元月3日，我们夫妇，同友人一家登香山。恰巧也正是友人儿子韬韬进入6岁的生日。在山野，夫人见一可怜的小猫游弋路旁，似向路人乞食，就用零食以喂。路人称这是被主人扔到香山来的野猫。我担心夫人被小猫抓伤，便嘱咐她注意安全。这时，同行的小朋友韬韬便发挥着说，“对有些动物，我们就是不能同情它。”我问：“为什么？” 他煞有介事地说“我给你们讲一个幼儿园里听来的故事吧！”
原来他讲的是中国传统的“农夫和蛇”的故事，说的是一农夫将冻僵的蛇放于怀中，后来被苏醒的蛇咬死了。故事讲完了，他总结到，“我们就是不能同情有些动物。”我大吃一惊！
记得我们读小学时，课本里就有这个寓言故事。老师们总是告诉我们说，要时刻不忘对敌斗争，不能同情阶级敌人，不能同敌人讲仁慈。因为同情和怜悯敌人的人最终会为敌人所害。这不仅仅是老师所说，也是课文提示中所说的，想来老师教学参考资料中也必定少不了这样的高论，老师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没想到，到阶级敌人观念淡化了的今天，小朋友们居然想到的是有些小动物不值得同情。
韬韬的话引起了我的深思：我们究竟应该怎么解读这个寓言呢？我以为，蛇未必就是敌人啊。农夫对于蛇的同情和怜悯并没有错。错的是农夫同情、怜悯的方式。农夫完全可以把冻僵的蛇放到一个相对暖和的地方使其苏醒，所不该的是，不应该将其放到自己的怀中。
农夫同情与怜悯这蛇有错么？我以为没有。其他农夫或非农夫得知这一故事也不应该产生出不要同情与怜悯的情绪。其实，蛇也有生命啊，蛇为什么就是我们的敌人呢？蛇如果不是敌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同情与怜悯它呢？如果我们因为农夫的悲剧，就再也没有了同情与怜悯，那损失才是真正的巨大。因为我们失去了至为宝贵的东西——同情与怜悯。人类正是靠自己独有的悲悯之心，才会如此富有人性啊！同情与怜悯是人类独有而也共有的美德，可以说是人类至圣、至美的情怀。一旦失去了它，我们才会有真正的灵魂卑微与心灵低下。
我问韬韬说，“如果这个农夫不是把蛇揣在怀中，而是将它放到暖和的地方呢？其实那个农夫的同情与怜悯没有错，错的仅仅是他的方式。即使是一些可能危害我们的动物，我们也应该同情和怜悯它们。所应注意的是，我们不要被它伤害了。”他微笑着不解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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