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感：台湾杂记
卓泽渊
开花不累
3月24日，随大陆法学教育代表团离开北京前往香港，25日从香港起程前往台湾。在香港转机与赴台登机，都可以说是颇费周章。其间的麻烦并不比出入国境轻松，旅途的挫折多少毁坏了原本十分美丽的心境。但是一到中正机场，心情就为之一振。台湾同行的笑脸和热情，让我们感受到了回家的温暖。沿途盛开的鲜花，更为美丽的春天作出了最好的注解，也使我们的心情更加美好起来。
突然教授甲问道，这里的鲜花，看来是四季开放的。这些树和草，它们老开花，它们就不累吗？
乙教授接着说，当然累啊，花是树的心血。花开的愈多，付出就愈多。花是心血的外化，是生命的闪光，它们的生命也会因此受到伤害啊！
丙教授则提出了新的观点：没有什么累吧？树、草的开花就相当于体育运动员做体育运动，他们累吗？也累，也不累。也像工人做工，累吗？也累，也不累。开花是这里的树和草适应节气与气候变化而作出的本能反映，它累吗？不累。
我打趣地说，这也许就像我们这帮教授写著作，或者教书上课，累吗？也累，似乎也不累。
于是，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讨论也就终止了。望着窗外的鲜花，我的思想还在思维的空间驰骋。
鲜花能不开吗？当然不能。在春天到来的时候，鲜花只有开放才是正常的，不开则是不正常的。一般说来，没有一种鲜花是到了节令而不开的。如果真不开，我们就要怀疑这树或草是否遭遇了异常气候而被迟延，或者其自身出现了某种病变。
花开了，当然会有付出。这种付出，是其花要开放的必须。如果花不开放，树与草关于花的美丽又有何人知晓。树和草也就失去了展示自己的机会。我们不能不为其感到深深的遗憾。好不容易获得的生命，竟然没有瞬间的灿烂，那岂不是令人哀叹？
如果花永远不开放，花树的精力倒是保存了，但是它对世界的贡献至少是不完整的。树在世间分享着阳光、雨露，这显然是获得，它理当给世界以回报。但是如果它只是获得，而不做应有的贡献，岂不是过于自私了？
该开放的，不开放，难道不遗憾么？我以为应是遗憾的。这种不开放，如果是因为意外的原因所导致的，我们真得为鲜花和那应开花的草木感到悲悯；如果是因为草木自身的原因而不开放，我们也同样应该为之而感到惋惜。开花也一生，不开花也一生，展现自己也妆点了世界；妆点了世界也成就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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