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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法治国家》是国家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项目、重庆市教委社会科学研究科研项目 “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形成和发展”的成果。在即将结束这一课题研究的时候,总有意犹未尽的感觉。特别需要记下的是以下的感谢、感慨与感想:

    一、感谢

   感谢我在本著作中吸收或引证了其学术见解的学者,包括其中的学界先辈、前辈与同辈们,是他们的见解给了我启迪和帮助,使我有可能完成这一著作。

   感谢张文显教授在我申报该课题方面所给予的指点。显然,我对于法治国家的思考与张文显教授有诸多的差异,课题的结果也未必为张教授所赞同,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感激。

    感谢我的受业之师已经去世的卢云教授,和健在的李步云教授、韩延龙教授,以及其他老师们,是他们给我的教诲,让我能够从事目前的研究工作。感谢受业于我的西南政法大学法学理论硕士研究生翁文刚、田国良、李敏、卢东凌、施晓盛、赵波等同学。在课题研究期间,他们曾经给了我许多帮助,或查找资料或查看文稿错漏。他们有的早已毕业,或从事法学教育事业,或进行着法律的或准法律的社会实践,有的还在继续学业。

二、感慨

    学术研究苦亦乐。学术研究与写作是一件艰苦的事情,尽管我时常乐此不疲,但事后仍感心力憔悴。1991年暑期为了研究司法部和四川省“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创立和发展”课题,写作《马克思主义法学新探》一书,在西南政法大学东山的地下室宿舍中,背顶电风扇的凉风读写了半月左右,每天不下十多小时,留下了一个背部风湿类的毛病,几乎把我整个背部给板结了,数年方愈。1994年为了研究国家项目“城市经济体制改革中的法律问题研究”课题,写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法律问题研究》一书,又因过度劳累而导致植物神经功能紊乱,严重的心动过速,被误诊为心肌炎,甚至被关爱的前辈错误地断言难以再活二十年。现在,您手上这部著作,实际上按我自己的写作计划应该在2000年就完稿,由于1999年12月命运让我担任了西南政法大学的副校长,长时期的天天开会,最多时一周5天可以开上十二、三个会议,使得我根本就无法进行有效的研究工作。好不容易有了2001年春节这个寒假。我几乎没有到任何地方游玩。回老家看父亲、家人,拜谒祖墓,处理家事总共才花了一天的时间。每天都坐在电脑跟前以5000到10000字的速度写作初稿。不几天,就坚持不下去了。颈部酸痛,只能低垂。既不能“高昂”,也不能“顾左右而言他”。似乎对法治国家目标的追求也大抵如此,既不可昂首阔步,也不敢左顾右盼,只能认定目标,埋头苦干。忍了两天,终是忍无可忍。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是因长时期低头工作导致颈部肌肉损伤所致。要求我天天到医院去作理疗。我想不行,假期虽然有二十多天,公务就占了我十多天,我不敢再懈怠。我请求医生另想办法,医生便给我开了近100元钱的膏药,让我每天一贴。贴膏药之类的工作均是由我夫人龚瑜承担的,女儿也一次一次催促我吃药。我只好在她们的帮助中,在一贴贴膏药的抚慰下,继续着我必须而且只能埋头苦干的事业——写作这一书稿。

   三、感想

      在中国,法治国家的建设是一个刚刚开始的伟大事业。法治国家建设在现在根本就不是终点,而仅仅是起点,未来的道路还相当漫长。法治国家的实践刚刚开始,法治国家的思考也还需要继续进行,我所写下的不过是自己一个时期的思想线索与思想要点。其中包含了我在接受课题之前的一些思考,也包括我在接受课题后在研究过程中的新发现。

     在法治国家建设过程中,我们难免会犯错误,甚至在特定的背景下还可能出现倒退。错误当然要尽力避免,一旦不幸有了错误也并不可怕,立即理智地选用恰当的方法或手段加以纠正即可。可怕的是不能正视错误,不愿或者不敢改正错误;可怕的是用一个错误去取代另一个错误;可怕的是不能理智地选用纠正错误的正确方法与手段。不能正视错误,不愿或者不敢改正错误,错误还会继续存在,甚至进一步扩展,成为更为严重更难纠正的错误。用一个错误去取代另一个错误,原来的错误没有了,可新的错误又产生了,仍然处于错误之中。对于错误不能理智地对待,选用错误的方法和手段去加以纠正,不要以为“负负得正”的有理数法则可以到处滥用。用错误方法或手段纠正错误,只能是一个错误再加一个错误,并不是对于第一个错误的修正,而是使问题更加复杂,使思路更难以在短期内理清,使两个错误都被不恰当地长时期维持,使我们执迷难悟与执迷不悟。我的著作中提到的“鸦片治感冒”的情形大抵就属于后者。只不过有时是“鸦片治感冒”,有时则是“鸦片治癌症”而已。理性化还是中国法治的重要工作,而且还十分繁重。只有具有了对于法治国家的理性认识,我们才能防止错误,防止倒退,才能在错误中觉醒,转倒退为前行,重新踏上法治国家的新旅程。

    俄国的法学家曾经指出“通往法治国家的道路漫长而艰难,充满了危险、失误和幻想。许多国家数百年来在奔向民主,有时还为此付出了昂贵的社会代价。法治国家的建设应当以仔细思考的战略和策略为基础。在这里也很难不借助于其他国家的经验,但这种经验应当与本国的传统和现实相结合。” 这段话,应当是其对历史经验教训进行总结的结论,我们完全可以从中得到所需要的某些启迪。不是么?探讨法治国家尚且不易,实现法治国家必将更加艰难。甚至偏差、曲折、倒退都是难免的,我们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些失误或挫折尽可能没有,尽可能少些。我们必须认定目标,用心思考,脚踏实地,不昂首望天,别左顾右盼,埋头苦干。


                                            卓泽渊
                                    2001.3于重庆歌乐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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